最潮服饰:一件军大衣,那年那时最in求婚"壕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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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2 08:27

原标题:最潮服饰:一件军大衣,那年那时最in求婚"壕礼"

那年那时,家乡丹东流行起了“军绿色”。一时间,军服、军帽、军挎包成了俊男靓女们最潮的服饰。若谁能再拥有一件军大衣,那可是最拉风的了。请关注今天出版的《解放军报》的报道——

插图:姜 晨

那年那时,我的那件军大衣

■孔昭凤

在我的青春年代,家乡丹东流行起了“军绿色”。一时间,军服、军帽、军挎包成了俊男靓女们最潮的服饰。若谁能再拥有一件军大衣,那可是最拉风的了。

因为当时热恋的对象是一名军人,我便拥有了和这些“军绿色”亲密接触的优越条件。每当重要的日子,男友问我想要啥礼物时,我都会不假思索地回答:“与军绿有关的一切物件我都要,多多益善!”弄得男友一头雾水:“你究竟是因为看上我而迷上军绿,还是因为迷上军绿而看上我啊?!”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这一生,注定是跟“军”字和绿色结下不解之缘了。

1988年元旦,男友为求婚下了大本钱,买了件军大衣邮寄给我,并霸道地向我表白:“有钱的广州仔现在流行用钻戒求婚,说是‘一颗恒久远’。那是奢侈品,不能吃不能喝,不遮风不挡雨。这件军大衣才是‘终生保温暖’,它会在东北最寒冷的季节,替代我为你抵御风寒。嫁给我吧!”

接到大衣,我先没考虑是否应允婚事,而是急不可待地试穿军大衣。唉!不试不知道,一试添烦恼。长及脚踝的军大衣套在我瘦小的身体上,不见手不见腰不见腿,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5岁的小侄女见我的大衣肥大,还调皮地钻进来藏起了猫猫。更可怕的是,身高一米七八的四哥穿上后,却是合身得体,还平添几分威武!他当即拿出一大沓10元面值的钞票给我,欲买下军大衣新年里耍酷。我着急忙慌地把钱塞还给他,死死抱着大衣不松手。

半个月后,我才在信中了解到,是男友在匆忙中把他自己的男装军大衣误当成专为我买的女装军大衣邮寄过来了,气得我直翻白眼。

话说这件错寄的军大衣,虽然不合我身,却一天都不曾闲置过。先是自家的4个哥哥轮流穿一遍,然后轮到亲戚家的兄弟们借穿。亲戚借完了,同学朋友借,就连单位平时不苟言笑的领导要去沈阳出差,也来跟我借大衣。

最初有人来借,我是满脸傲骄。可几天过后,我就开始心疼不舍。特别是我的领导借穿了两天,竟然把大衣袖口烧了个豆粒大的洞洞。面对领导归还时的满脸歉意,我还打肿脸充胖子装没事。可转过头,就心疼得落了泪,好像那个烟头是烧灼在我的心口。

至此,我不舍得再把大衣外借了,可又怕因此得罪了领导、伤了友情和亲情。曾经引以为傲的军大衣,成了我那段时间很大的一个精神负担。男友得知后,趁机催我尽快到部队完婚,便可以从此了却烦恼。

就这样,我独自一人,肩扛手提的,裹着那件男式军大衣,忐忑不安地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在北京中转时,男友委托时任八一手球队队长的金百炼同志去车站接我换乘。当时,我和金百炼互不相识。男友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在站台上彼此以身穿的军大衣为初始锁定标识,然后再根据金百炼一米八七的身高、我的黑皮肤互相进一步认定,最后再互报姓名相认。男友后来还加拍一份电报,嘱托我千万别稀里糊涂跟人走,一定先认准军大衣再确认是“金百炼”,方可跟着走。

当我乘坐的火车缓缓进入北京站后,透过车窗放眼望去,长长的站台上,除了铁路工作者就是警察,基本没啥接站的人,更见不到什么“大衣哥”(后来知道,那天车站有政事儿)。待我跌跌撞撞走出车厢,正迷茫地四下找寻时,一个港味十足的高大帅哥伸手就要来接我的包裹。我本能地后退一步。只见此人戴着摩登太阳镜,上身穿一件带毛领的皮夹克,下身穿一条紧裹长腿的牛仔裤,浑身是男士香水的味道。我正要避开“摩登男”健硕身躯的遮挡,却听他坏坏地笑着说:“别找了,‘亚洲第一投手’金百炼前来接待‘四眼’的准新娘!您在北京逗留的这几个小时,将由我全权陪同。”

我左右环顾一下,质疑道:“你为啥没穿军大衣?”

他调侃:“他正连,我副团,我为啥听他指挥?这身行头是我前阵儿在广州冬训时去沙头角刚淘到的港货,当然要在‘四眼’的准新娘面前显摆一下啦!”

我心里暗自嘀咕:既然他能说出男友的绰号“四眼”,应该不会有假,便将信将疑地跟着“摩登男”出站。可因为他没有军大衣的标志性约定,一路上,我都在忐忑不安,生怕眼前的是个人贩子。

兜兜转转,一直到进了一个部队机关的大门,看到大门两旁穿着军大衣的身姿笔挺的哨兵,我才彻底放了心。因为我笃定地认为,军营,从来都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这样戏剧化地,我裹着肥大的军大衣,携带着北国凛冽的寒风,被那个没按约定穿军大衣的金百炼,送上了南下的火车,嫁入了南国的军营。

婚后筒子楼的日子,过得还是蛮清苦的。南方的冬季,有着一股渗入骨髓的阴冷。儿子出生后,姥姥先前准备的小棉被中看不中用,在寒流袭击岭南时,根本无法为娇嫩的生命抵御阴冷。那年那时,我们无法随心所欲地因为需要而购物。无奈之下,孩子爹会先把儿子用小棉被包裹好,再睿智地把军大衣覆盖在襁褓上,用军大衣代替一床被子温暖儿子。

儿子日渐成长,冬天的夜晚免不了会蹬被子。别人家都是给孩子买睡袋,我家的孩子爹却是“穷人有着穷办法”:每晚趁儿子熟睡后,他便悄悄把儿子抱到军大衣上,把大衣毛领打开,把软毛巾铺在上面做儿子的“衣领枕头”,再把儿子的胳膊分别放入大衣袖子里,贴身盖上一床小被子,最后把大衣纽扣扣好。一个简易的“军用睡袋”,恰到好处地温暖了儿子婴儿时代的每一个冬夜。

结婚三十载,搬家数次。如今,各种羽绒服、棉服、呢子大衣应有尽有,但,我和孩子爹各自的军大衣依然还存留在柜子中,不舍得丢弃。

因为那两件大衣啊,蓄满了我们那个年代的“芳华”。我们会把它们当作“传家宝”,交给早已成人的儿子和未来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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